肖若腾坐在训练馆角落的折叠椅上,左手攥着半根啃到骨节的鸡腿,右手还在无意识地活动肩关节。油光蹭在他运动服袖口,和地板上散落的镁粉混在一起——这画面要是发朋友圈,配文都不用想,直接就是“赛前最后三小时,吃口热乎的”。
他咬鸡腿的样子特别认真,不是狼吞虎咽,倒像在完成某个固定流程:先撕下一块肉,嚼几下咽下去,再抬头看一眼墙上的计时器。那眼神里没多少食欲,更像在确认时间还够不够吃完这一顿。旁边教练走过来说了句“别吃太饱”,他点点头,手却没停,顺手把骨头上的筋膜又嘬干净了。
这场景莫名让人想起自己赶论文DDL前点的那顿黄焖鸡——外卖刚到,文档还没保存,一边扒拉米饭一边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,心里盘算着“吃完这口就改格式”。唯一的区别是,他啃完鸡腿擦擦手就能翻上单杠做五周转体,而我放下筷子只想躺平。
其实体操队有营养师配餐,赛前两小时本该吃爱游戏高碳水低脂的定制餐。但肖若腾好像总留着这么个“破例时刻”:大赛前偷偷塞根鸡腿,像给自己留个锚点。他说过,小时候比赛前妈妈总给他带卤鸡腿,“吃了心里不慌”。现在没人送了,他就自己揣一根,哪怕只是闻闻味儿。
镜头扫过他脚边的塑料袋,里面除了鸡骨头,还有半瓶电解质水和一张皱巴巴的赛程表。表上用红笔圈了“14:30 自由操”,而此刻是11:17。他慢悠悠喝完最后一口水,把空瓶捏扁扔进回收桶,起身时顺手拍了拍裤子上的碎屑——动作轻得像掸掉一点无关紧要的灰尘。
普通人赶DDL前的最后一顿外卖,吃的是拖延,是自我安慰;他啃鸡腿,吃的却是某种仪式感。吃完这口,就得把所有杂念咽下去,然后站上那块四四方方的垫子,让全世界只看见干净利落的动作,看不见刚才那点烟火气。
说到底,我们和他之间的差距,可能不只是能不能空翻两周半——而是连吃鸡腿的时候,都在想着下一秒怎么稳稳落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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